沉迷沉迷,写不如吸,产粮不如打天梯(x)

  月下对酌  

[侠客风云传][谷明谷]江湖白(大结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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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八)

 

谷月轩有时候会苦中作乐地想,自己和天龙教的地牢,还真是有缘分。

当日在武当试剑坪上,千钧一发之际,任剑南的白晶剑脱手而出,让那颗霹雳雷火弹离所有人都远了些。

但谷月轩还是内腑受创,昏迷不醒,一路被锁在马车里,于神智混沌之中回到了天龙教。

据为他送饭的老人说,东方未明只受了轻伤,将他关押之后也曾来探视过几次,数度亲自耗费内力为他疗伤。

只是自谷月轩醒来后,还未曾见过他。

地牢里关了不少正道武林人士,就连少林无因方丈与华山曹岱也在其中,算来领袖人物里竟只有柯降龙一人侥幸得脱。谷月轩与他们一同被囚的事实终于洗脱了他投敌的污名,但他面对众人歉疚与尴尬的脸,已说不出宽慰的话语了。

 

这一日晚间来送饭的,竟不再是白发老人,而是东方未明。

他穿了一身青色衣衫,料子柔滑淡雅,领口与袖口绣着竹枝图案,加上乌发高束,身形峭拔,竟令地牢内的正道人士瞬间有种错觉,这人竟与他昔日的师兄一般无二。

“……”

见他进了自己所在的囚室,谷月轩自也不免一惊,一惊之后又是一静,不发一语地注视着他。

“师兄瞧我这身衣服如何?”东方未明饶有兴致在他面前转了一圈,笑道,“刚入谷时,我就对师兄的衣衫羡慕得很,有时收了晾好的衣服,还会在自己身上先比一比。只是那时身量未足,总觉得不合身。”

谷月轩依旧不言不语。

上一次见面时,他曾自称谷某,并唤他东方兄。

那些路见不平的相遇,替人受过的相识,同门共游的相知,与生俱来的相欠,道长而歧的相别。

俱是捉影,俱是捕风,俱是分别我执的苦果与丛生妄念的碎屑。

又哪里能有一词一句,还能说得出口呢。

他不肯说话,东方未明却也不介怀——东方未明似乎从来不曾在这些小节上逼迫过他。

他整一整衣衫,跪坐在谷月轩对面,定定看了自己的师兄一会儿,吐吐舌头,有些不忿的模样:“怎么,旁边多了这些人,师兄便不想和我说话了吗?枉我专程来向师兄告别——”

谷月轩眼神微微一凝。

东方未明自然是看到了,顿时笑出一口白牙来:“师兄……我竟不知该说再会有时,还是后会无期。”

他垂眼沉默片刻,忽跪直身体,长揖为礼,随即伏地顿首,再拜而止,终于再无言语,径自去了。

 

整晚地牢内都不得安生,连绵不绝的爆炸与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令被囚诸人面面相觑,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隐约的兴奋神色。

有变数,也许他们就有逃走的机会。

但他们所期待的并未发生。

子夜时分,走进地牢的人,是姬无双。

她走到谷月轩的牢房外,唤来人开了锁,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“教主要见你。”

红衣的绝艳女子鬓发略见散乱,指上丹蔻染了血污,金色指套甚至已显出些青乌之色,然而唇边依旧带着魅惑众生的笑,黑白分明的眼珠转过一转,见谷月轩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,便好心地补充了一句。

“谷大侠,东方教主要见你。”

 

谷月轩跟着姬无双在天龙教后山山道上走了足足半刻钟。

“谷大侠,若有什么想问的,不如赶紧问了。”也不知女子是不是背上长了眼睛,竟看得见谷月轩面上的半分踌躇。她也不停步,只是轻声而笑。

“在下于地牢中并未见过傅兄。”

“哦,那天本教新任紧那罗护法为救谷大侠身负重伤,傅大侠一看便急了,当即就要带他觅地疗伤。说来也是,好歹傅大侠的母亲与本教也有一段瓜葛,真论起来他恐怕都不知道该帮谁。”姬无双摆摆手,“教主给了他们一颗彻底解去唯我独命丸的药,让他们走啦。”

她曲折幽微地叹了口气:“教主说,他欠‘杨兄’一条命,如今又欠紧那罗护法一条,思来想去,也只能这样来还啦。可惜紧那罗护法昏睡着,见不到那小子哭的样子,他哭起来还蛮有趣的,怨不得大家都喜欢欺负……倒是傅大侠……不枉教主把他的身世都烂在了肚子里,他临走前回头那声‘未明兄’尤其精彩,我可好久没见过教主发呆的样子啦……”

“姬无双,你是欺本座的耳功有所退步么?”风里倏地传来东方未明的笑骂,姬无双扭头冲谷月轩吐吐舌头,闭了嘴,乖乖地把他带上了峰顶。

 

也不知当年的天王到底如何找到这处风水宝地,这险峰之巅竟有一汪清澈温泉,氤氲着温暖雾气,月光落在湖底,荡成数不尽的金丝银线,与游鱼细石相映成趣。泉眼旁栽有一株枫树,因此地热气萦绕,竟是不分四季地飘着叶,夜中望去红得沉黯却又炽烈。

树下有石桌石椅,桌上还摆着一方棋盘与一坛酒。

东方未明以手支颐,没骨头似的、没形没状地趴在石桌上,空出的手拈了一枚白子,闲闲地敲着棋秤。

“你们聊,我先回去了。”姬无双将谷月轩带到,为他开了手脚上的镣铐,顺手连被封的穴道也一起解了,笑一笑便下山去了。

谷月轩轻轻揉搓着手腕关节,望向东方未明。后者的青衫有些皱,下摆缺了块,零零碎碎还沾了些血迹,此刻谷月轩功力已复,还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——多半是受了内伤。

“师兄既然来了,怎么不过来?”东方未明笑眯眯地招呼他,“本来想着也许师兄不必再见我这张惹人厌的脸啦,现在看看还是没办法,我运气好嘛。”

他盯着谷月轩不动声色地坐到自己对面,顿时笑得更甜了些。

“师兄,陪我下盘棋吧。”东方未明似是心情极好,连语速都快了几分,“还记得当初解珍珑棋局的时候我才知道,师兄居然是洛阳棋赛的头名。哎……师兄实在是无一不通,无一不精,让我们这些做师弟的,望尘莫及,又爱又恨呐。”

谷月轩闭上眼睛。

多少往事走马灯般在眼前轮转,却都已是前尘。

“既然不肯下棋,师兄陪我喝口酒也是好的,”如今的天龙教教主拎起一旁的酒坛,“这酒还是我爹在天龙教的时候酿的,那时我爹娘和忠于天王的护法们关系好得很,常常一起喝酒游玩,谈乐论武,自己试着酿了不少酒。我挖出来看过,好多都成了醋,能喝的不多,喝一坛就少一坛了。不过我的身份还真是好用,至少天王他们今晚对付师叔帮了我不少忙……再加上天意城准备的大批火药……总算是……呵。”

他不再说下去,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酒,清冽酒液划过嘴角与脖颈,打湿了精致领口上的丛丛翠竹。从谷月轩的角度看过去,东方未明眼角的余光还带着阴狠与邪意,但下一霎晶莹的水光便冲淡了残存的锋利与冰冷,将所有情绪都包容在滚烫的泪水之中。

谷月轩忽地伸手,从东方未明手中夺过酒坛,自己饮了一口。后者慢了半拍才向他看过来,微红的眼眶益发显得眼神茫然无措,似剑锋上安然平卧的一簇白羽。

他们对视良久,东方未明倏尔挥手扫翻桌上棋子,纵声大笑,惊起池畔栖蝶,枝上宿鸟,直笑得呛咳不止,到最后竟咳出星星点点的血沫来。

谷月轩伸出手,欲言又止。

东方未明许久才缓过气来,看见对面之人不欲掩饰的担忧之色,怔忡半晌,终于再度笑了。

平和而温柔的,天真又单纯的笑容。

“师兄,我知道你已经不想和我说话,我们也不可能说服彼此。”他站起身,摆出个逍遥拳法的起手礼节来,“我们不妨试试二师兄的法子,打一架再来说话。若是师兄赢了,我便答应师兄一个要求,哪怕你要我放了地牢里的所有人,或是给你解药的方子,都可以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看到谷月轩眼神微微一亮,于是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。

“这对你不公平。”谷月轩忽道。

东方未明点点头:“大师兄还是这样君子气量。那便加个条件,若师兄输了,就要……将一辈子都赔给我,如何?”

谷月轩略一颔首,同样回以逍遥拳法的起手礼,淡然笑道:“亦无不可。”

 

若不算在谷内死活不肯练功,连入门心法都没学过的小师妹王蓉,逍遥派共有三名弟子。

无瑕子因材施教,传授他们的心法各不相同,均是自己在研习逍遥心法时鼓捣出来的变式。

大弟子谷月轩,心法叫作鹏飞,精义全在“如云之翼,如山之形。海运水击,扶摇上征。翕然层举,背负太清。志存天地,不屑唐庭”这三十二个字之中,谷月轩的性子与其相合,与人交手时当真有云垂海立、心合天地的威势。

二弟子荆棘,心法叫作雁行,本寄了无瑕子雁行有序的殷切期望,却被小孩子独辟蹊径,剑走偏锋,走了一条极险极窄的路。所谓……一点灯残鲁酒醒,已携孤剑事离程。愁看飞雪闻鸡唱,独向长空背雁行。

而三弟子东方未明的心法,叫作……鸿归。

他性子跳脱,千伶百俐,却也难得安定下来。无瑕子年事已高,只盼自己的徒儿常如归鸿才好,于是便挑了这一变式传他。真要论这两个字的出处,却是义山诗内“书去青枫驿,鸿归杜若洲”一句。

后来东方未明琴棋书画样样皆通,闲时也曾找了那首诗细细读过,其中有二十个字“望赊殊易断,恨久欲难收。大势真无利,多情岂自由”,他当年始终不懂,如今依稀懂了,却一切都已迟了。

 

谷月轩站在原地,鹏飞心法运到十分,却不主动进击,只带着耐心之色,注视着东方未明的动作。一如他们切磋试手的每一次。

东方未明沉腰落马,弓步冲拳,招式平易,由如今的他手中使出,却有了几分大巧不工的意味。

逍遥拳法里的扶摇直上。

谷月轩双眉一剔,侧身扬臂,依旧是中规中矩的一式武松拳打虎。

东方未明以掌迎上谷月轩的拳,拖带间将他劲力泄往一旁,合身冲拳而上,乃是逍遥拳法第二式鹏飞千里。

他初入谷时才修了几日内功,师父便传了这套逍遥拳法。与其说是拳法,不如说是让他们用来强身健体、打熬性子的几个姿势。

但他却一直记得,刚开始练拳的那一日,大师兄特意来纠正他的姿势,磕磕绊绊折腾了一天,他终于完整将这套拳法打了出来,一时酣畅淋漓,逸兴遄飞,满心都是日后江湖浪迹行侠仗义的图景,竟丝毫不觉疲累,抬眼又见谷月轩温柔微笑,顿时只觉这样的日子,真是再痛快也没有了。

谷月轩以臂架住了东方未明的拳头,提膝狠狠撞向对方小腹,招式间凭空生出一股勇悍愤懑之气——林教头风雪山神庙,倒也的确应景。

逍遥拳法统共不过两式,东方未明倒也未将其翻来覆去地使,顺势已然换成了自己最擅长的六脉神剑,一时间剑气纵横,六脉轮转,杀伐之意大盛,谷月轩顿时压力大增,几乎难以支持。

他以时迁巧盗甲躲开石破天惊,风雨大至的少商剑;以吴用玄机算测度巧妙灵活,难以捉摸的商阳剑;以天杀旋风打硬架大开大阖,气势雄迈的中冲剑;以提辖怒三拳对上拙滞古朴,指力沉浑的关冲剑;少冲剑轻灵迅速,翩若惊鸿,他便以浪子鹁鸽旋拖延;少泽剑忽来忽去,变化精微,太保神行法却可保他无恙,并消耗东方未明真气。

东方未明毕竟受伤不轻,两人鏖战良久,他疲态渐露,出手也不如开始那般狠辣。加上这水浒英雄拳一百零八式皆是谷月轩数年来心血所凝,如臂使指,无往不利。他心里搁着三分执念,拳上豁出七分生死,竟渐渐占到了上风。

高手过招,彼此都心下有数,眼看着胜负将分,谷月轩猛一提气,硬生生催出十二分潜力——沉腰顿挫,翻腕亮掌,掌心微凹,略带回收之势——将最后一式宋江怒荡寇推了出去。

电光石火间,他看到东方未明露出一个微笑,竟似梦中之身。

紧随微笑而来的,是对方把将发未发的六脉十杀硬生生散了去,以血肉之躯迎上谷月轩的一对铁掌。

“师弟——!!!”

谷月轩想要收力的时候,已是来不及了。

他脑中轰鸣不已,无数念头纷至沓来,怔怔不能稍动,直到东方未明的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脸,才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他的小师弟。

双臂上传来的重量太过惊人,他接不住,只得踉跄两步跪了下来,将半躺的东方未明圈在自己怀里,摸索着去探他的腕脉。可十指颤抖得太厉害,片刻间竟怎么也摸不明白。

“……师兄,不用摸啦。”东方未明长长地抽了口气,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金针,自己扎了几个穴道,“你医术不行,你看我好不容易有一点能胜过你,你得相信我这个小神医的判断……我说救不了……就是……救不了啦……”

他笑得有点苦:“原来……这么疼的……我当初打你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么疼?”

谷月轩摇摇头,张开嘴,那些急迫地想要出口的字句却全都梗在咽喉里,凝成半声受伤野兽般的低吼。

“师父那边,我下去后若见得着,自然下跪认错,若是我罪不可赦,要……打入个十八层地狱什么的,见不着他……就麻烦师兄清明烧纸时帮我多说两句好话……二师兄其实没死,就是跳崖后受伤太重,武功也废了,回头……无双会带他来见你……其实……师兄你压根儿就没吃什么唯我独命丸……是我骗你的……我爹的苦,师兄你也吃过啦……我累得很,有师兄在……不想再累个十几年……几十年的……这个天龙教和旁人的解药我都留给你……咳、‘激浊扬清、拨乱反正’……这可是你说的……思来想去,我只欠了师兄这一掌……现在都还给你……你别生我的气……好不好?”

谷月轩闭上眼睛,有水滴自他眼角滑落,和着血,落在东方未明苍白的面颊上。

他曾以为此生再没有能够流泪自赎的一日,到今天才知道错了。

那些他以为自己绝对流不出的眼泪,说不出的伤心,都一直还在。只是不动声色地日积月累着,颠沛流离着,翘首以盼而畏缩不前着,等待着这一刻。

他不晓得卓人清的眼泪里有没有这么多曲折,但是自己却说不出比卓人清更多的话了。

“我原来看水浒传,挺看不上宋江的……觉得他就是个怂蛋,师兄的大招叫宋江怒荡寇……真是可笑……现在想想,这种婆婆妈妈的人,婆婆妈妈的招式……还真是……适合师兄呢……”东方未明伸出手来替他擦眼泪,“上次我想让师兄……给我讲讲故事……师兄不肯……现在呢……”

谷月轩想,他何曾不肯过呢?只是他和他都不知道罢了。

他定一定神,握住小师弟的手,声音轻柔地开始讲那些水浒英雄的故事,从九纹龙大闹史家村讲起,花和尚、豹子头、青面兽……一个个排着讲过去。他不想停下,也不敢停下,仿佛只要这样一直讲下去,天就不会亮,怀里的人……就不会不肯听下去……

 

但天总会亮的。

熹微的晨光落在东方未明面上,他有些勉强地侧过头,往悬崖外望去。

举目所及皆是大片大片的云,像沉静的湖,又或安稳的海。云色与浅淡日光融合成一片柔和的白,碧空乃至远山模糊的轮廓融在一起,风起云涌处恍如碧波滚滚而来。

他想起在逍遥谷内读的那些闲书——日落江湖白,潮来天地青。

往日难于想象,随二师兄叛谷而出后,转战天下的过程中,倒是见到了,惊叹了,可依旧有些许遗憾。

这样温柔而辽阔的景色,竟没有一个人,可以并肩同看。

而今……也算是……夙愿得偿。

东方未明艰难地笑了笑,缓缓打了个呵欠,轻声道:“大师兄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
他安然贴合在谷月轩掌心的手失了来自主人的支撑,软软地垂落下去。

但谷月轩复又握住了它。

他当然不会再松开。

东方一轮红日跃出云海,云层泛出万道金光,晃得人眼睛生痛,将天与地都渲成一色单调而耀目的白。

心心念念的美景,晨光与云海温柔缱绻的片段,也不过方才的那一瞬罢了。

天地扁舟与江湖白发。

蒙蒙绿水与袅袅青衫。

你与我。

我与你。

 

 

END

 

 

*逍遥心法·鸿归式、三式心法的解读以及大师兄的其他招式都是我杜撰的。

*“流不出的眼泪,说不出的伤心”句来自好基友 @浣浣浣浣熊 

*六脉神剑名称及特点来自金庸原作。

*诗词古文懒得加注释了,反正都不是我自己写的。

 

这文的诱因是心友 @浣浣浣浣熊 的《夜雪别》,哦后来她还写了《月下逢》,我对这个模式下的“相知至深的仇敌”教主与大师兄的相处模式实在太感兴趣,于是忍不住写了这篇《江湖白》。介于好心友笔下的大师兄实在是太苏苏苏苏苏,出于某种奇妙的补偿心理,这篇主要从教主的立场出发,试图去圆我心中的一条邪派线是如何发展的。

心友帮我找了个科学依据,叫适应不良综合征(social malajustment syndrom(SMAS)),凡是生活、学习和工作环境发生了重大改变,个体的心理、行为特征无法适应,出现异常,轻者造成自我迷茫、困惑、苦闷、迷失、烦躁、失眠或日夜颠倒、不善于与人交往,难以融入新环境、情绪不稳,冲动任性,会无故叫喊,无耐心,做事急匆匆、注意力不集中等等;重者容易诱发各种心理障碍和心理疾患,甚至出现各种犯罪或自卑、自杀倾向。这种受环境改变精神上的紧张、干扰,而使自己思想上、情感上和行为上发生了偏离社会生活规范轨道的现象称谓“适应不良综合征”。

啧,咱也是有科学依据的人了。

其实写着写着我也不确定未明儿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,是累了还是放下了,对大师兄还恨不恨,又有多少执着——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,他那么说了,这么做了,仅此而已。

讲这个故事的过程中,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借其与好心友一见如故,若不是有她一路的吐槽与指点,时而捋袖子上阵增删校订,这篇文不会插刀插到如今这么痛快的地步,再往前说若不是有《夜雪别》也不会有《江湖白》,讲真这真是我写过的第一篇非传统HE的文,感谢心友打开了我生命中的新大门。

然而我们互相报复已经耗空了血槽,纷纷发誓今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虐了,你说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【被揍

玩笑话,其实只是觉得,三观不合,我找不出一条传统意义上可以HE的道路吧……都是黑未明儿太美味的错!

总之,感谢愿意看完它的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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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昊昊💜郭嘉月下对酌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泪槽已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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